（一）

2015年。

这是一个高速发展的不断满足人类物欲的伟大时代。现代的物质文明催生了一座座繁华都市，四通八达且日益延伸的高速公路、铁路将这些文明的产物连接成一个巨大的文明系统。在这个时代背景下，一条穿越太行山谷的高速铁路——京房高速铁路的建造计划正在规划和论证之中。

武功是中国科学院动物研究所的研究员。此时他正驾驶一辆动感十足的越野车，行驶在B城繁忙的街道上。他今年40多岁，精明强干、神态潇洒、作风活泼。在车上，他通过车载电话免提功能正在和秘书通话。秘书告诉他有几个不好的消息：一是研究所年度绩效考核结果出来了，他被列为急需改进研究工作名单；二是国家基金委员会没有批准他新申请的项目，科学院的匹配经费因此也被取消。武功有几份郁闷而又玩世不恭地嘟囔着：唉，看来快被这个科学共同体淘汰啦。

武功是去国家环保局参加京房高速公路规划论证会的。参加会议的有政府各有关机构的官员和各领域学科的专家。会议进行了一个阶段后武功要求发言。他打开随身携带的电脑并连接视频投影向大家展示说：使用地理信息系统对项目方案进行分析，可以看出，按照现有的京房高速铁路的建设方案，该高速路在穿越太行山谷的时候，将建设超长隧道。根据武功自己实地的研究，这条隧道将洞穿一个古老的蝙蝠洞。在这个蝙蝠洞中，生活着将近20万只洞穴蝙蝠。而这群蝙蝠不但数量巨大，且有极高的学术价值和生态价值。他向大家介绍说：他追踪研究这个洞穴的蝙蝠也有很多年了。这是一种十分罕见的能够取食鱼类的蝙蝠。在太行山北段，有如此巨大的蝙蝠种群是十分罕见的；根据在洞内发现的蝙蝠化石来推断，这个物种的蝙蝠至少在这个岩洞生活了50万年，相当于北京猿人的年代，比山顶洞人还早30多万年。隧道的建设将给这些蝙蝠的生存带来灾难。他要求修改原方案，绕行蝙蝠洞穴区域。

参加会议的设计院专家对武功的意见表示反对：理由是这些蝙蝠并不是国家保护动物，且由于这里特殊的地质条件，绕行这一地区的任何更改方案都会带来巨大的投资增长。论证会持续了一段时间，最终未能采纳武功的的意见，会议以多数赞成通过了高速铁路的修建方案。会议结束了，与会者纷纷起身离开。一位工作人员来到武功的身边，轻声地说：我们局长要见您，请跟我来。

国家环保局的局长美菊是一位风韵尤存的中年女性，是武功的大学同学。武功来到局长的办公室，局长美菊起身迎接，两人寒暄着开者一些玩笑话：局长抱怨说你来环保局开会也不来看她，早就把老同学忘了吧？武功则调侃说你当大官咱不敢高攀呀。两人一起来到楼下的餐厅吃午饭，武功说起最近流年不利，诸事不顺，基础研究工作的经费越来越难申请；又提起刚才的论证会，抱怨说正确的意见总是得不到重视、那些蝙蝠也有生存的权利云云。美菊则劝慰到：你还是和当年一样理想主义，做科学到底是兴趣驱动、还是利益和需求驱动？美菊认为科学家只为兴趣而工作是缺乏社会责任感的表现，当然就不容易得到社会的认可。武功听了很不高兴，说你当领导的又来了。你是请我吃饭还是给我上课？美菊戏谑地说：哪敢给我们的高才生上课呀，两人说者，互相碰了一下饮料杯。

（二）

武功的办公室里。一片凌乱，到处是书籍刊物。墙上悬挂着一张巨幅的中国地图。另一面墙上挂者一长大幅照片，照片上是夜幕下一群蝙蝠，从岩洞中集群蜂拥而出，远出是一派茫茫的群山。武功疲惫的坐在宽大的椅子上，仰面注视着这张照片，陷入了回忆之中…

20年前。在群山环抱之中，风华正茂的武功、一个学生和一个向导背着行囊在山道上行走。向导告诉他：前面就是蝙蝠洞，据说山上经常闹鬼，村里人很少上来。武功兴致昂然。他拿着一加小型的摄像机一边走一边拍摄着周围的景物。

蝙蝠洞口是一个直径1米左右的不规则的洞口，斜向下方通向大山的深出。武功将向导背的大绳捆在洞边的石头上，另一头栓在自己的腰里，戴上一盏头灯，和学生一起缓缓下到洞里。初时洞内狭窄难行，穿行良久，又别有洞天。武功从后腰上解下随身携带的汽灯，打足了气，汽灯点亮了。整个洞穴顿时被照的亮如白昼。这是典型的石灰岩溶洞，洞内石笋、石钟乳千奇百怪，美不胜收。武功拿出超声探测仪，在探测仪的引导下，武功被眼前的景色惊呆了：在岩石深处，密密麻麻的蝙蝠倒挂着、蠕动着，遮蔽了岩石的本色，地质探测仪显示洞内积存的蝙蝠粪便竟有2米多厚。武功和学生迅速工作，采集有关样本、标本并用昆虫网捕捉了几只活体蝙蝠。

当武功爬出洞口的时候，太阳就快要落山了。武功兴奋地和向导打着招呼，并说：等会儿再下山，蝙蝠就要出来了。说着话，武功架起了摄像机，将镜头对准了洞口的方向。

夜幕降临了。洞口开始有蝙蝠飞出。在夕阳的暮色下，蝙蝠的数量越来越多。最后形成一支喷涌而出的水柱，射向暮色下的群山，并逐渐和群山融为一体。武功操纵机器，记录下了这个壮观的瞬间…

电脑发出的清脆铃声将武功的思绪打乱，提示有邮件过来，邮件是美菊发过来的，环保局最终批准了京房高铁的建设方案，说不要难过，我们是尊重大多数专家的意见。

（三）

京房高速铁路按期开工建设了。武功闻讯赶到房山建设工地蝙蝠洞附近，目睹了蝙蝠洞被破坏的景象。当开山修路的爆破声响起的时候，数以亿计的蝙蝠被惊醒，他们逃出各个洞口，由于数量巨大，逃出的蝙蝠像粗大的水柱喷射而出，形成奇异的景观。夜幕逐渐降临，武功在远处眺望，那喷涌而出的蝙蝠“水柱”，在空中逐渐散开，形成巨大的影像，就像从魔瓶中放出来的魔鬼，魔鬼在空中逐渐稀释和淡化，而在更远处，一个巨大的城市的灯火已在傍晚的夜幕中开始点亮。

（四）

华灯闪烁，万象繁荣。市公安局值班室的警铃骤然大做，显示国家故宫博物院有数十个目标同时受到入侵。夜幕中华灯下，公安防暴警察紧急出动赶赴现场，但经过仔细的检查，未能发现任何入侵迹象，所有文物也完好无损。天色放亮的时候，紧张了一晚的防暴警察只好收队撤离。不料第二天晚上，同样的事情再次发生。经多方努力调研，公安部门终于发现大批蝙蝠开始定居故宫古老的建筑之中。是他们晚出早归，触动了报警装置。

据故宫博物院的工作人员介绍，故宫的古建筑物当中本来就常年生活着一些蝙蝠。不过最近故宫蝙蝠数量猛增，而且不是原来常见的物种。原来的物种个体较小，现在的个体大。尤为特别的是，这些蝙蝠还出现白天惊飞的现象，由于数量巨大，有时还会使游客受到惊吓。现在没有有效的办法驱散这些蝙蝠，无奈之下，故宫博物院只得一方面降低报警器的灵敏度，一边加强安全保卫。

夜幕再一次降临了。安静下来的故宫博物院古建筑物的深处，另一种喧闹和躁动又开始了。由于数量巨大，空间有限，个体间出现了撕咬、打斗、甚至吞噬死亡个体的现象。巨大的生存压力给蝙蝠种群带来了压力综合症，寄居在蝙蝠体内的病毒在不断的突变过程中，终于找到了剧烈繁殖、迅速扩散的突破口。最终导致蝙蝠种群爆发了严重的病毒性传染疾病。蝙蝠种群就是在这样的混乱中度过了一个个不眠的夜晚。

入夜时分，城市中心广场一片寂静。就在广场时钟敲响凌晨2点的时候，成群结队的蝙蝠寂无声息地飞临广场，到中央的喷泉饮水。他们飞翔着掠过水面，密切的与水的接触。与此同时，他们也不断地相互撕咬、打斗，由于疾病的困扰，不断的有个体落地死亡。

大足长耳蝠（“夜空中的利爪”剧照）

（五）

阳光明媚，周末的早上。小强和几个小孩在广场上玩耍。他们欢笑着、追逐着。他们跑到中央喷泉处，用池中的水互相撩拨嬉戏，忽然，一个孩子失足跌入水中，由于水很浅，三个孩子继而相互撤拽着，一起跌入水中。

玩累了的孩子们在太阳下懒洋洋地躺者，然后他们各自回家。一路上，他们在公共汽车上、在地铁里，在冷饮店等和各种各样的人接触。

当天晚上，小强开始发热，出现普通感冒的症状。但很快，小强出现呼吸衰竭的表现，小强的父母立即将小强送入医院急诊室抢救。在医院的走廊上，小强的家长遇到了另外几个学生家长，得知已经有2个同学正在接受急救治疗。

急诊室里，胡大夫们正在组织抢救，他不断下达各种指令。突然，坐在电脑前的一个护士报告说：根据化验室传来的结果，这三个孩子的血象均呈同样特点：白细胞数量不升反降。另一名守在床边的护士报告：3号患者也出现了血压和体温急剧下降的情况。很快地，三名患者均表现脉搏微弱、呼吸急促。不一会， 3名患者先后死亡。家长们陷入巨大的悲痛之中。与此同时，抢救室里气氛十分紧张，胡大夫正在用电话请示院长，初步判断可能是某种急性传染病，请示立即逐级上报国家疫病防控中心。

家长们围在急诊室门前悲痛欲绝，护士在一边劝慰照料。突然，一队身穿隔离病服的防疫人员出现在现场。医院的消防广播播报通知：在急诊室的所有人员留在原地，不得擅自离开，接受隔离检查。现场一片混乱。

国家卫生应急行动专家小组首席执行官美菊身穿防护服赶到了现场。指挥中心不断地通过移动电话与她联系，告知她本市各大医院都开始接诊大量的不明高热患者，并且患者迅速死亡。瘟疫开始呈现蔓延之势，并开始引起市民恐慌。美菊与院长简单交谈了几句后，立即要求与总理直接通话：目前情况十分紧急，请求立即启动国家特级疫病防控紧急预案。

（六）

整个政府机构立即开始运行，开始了迅速的隔离措施。但仍不断地有新病人发病和死亡。整个城市陷入一片恐怖之中。一队队身穿隔离服的医务人员现场抽血取样；尸体检验和组织取样；水源地取样；国家P3、P4实验室启动运行；分析病原生物；各种生化仪器开机检测； solid、solax DNA测序仪开始工作；大型计算机启动超级运算……在国家卫生部紧急行动指挥中心，美菊协调各有关机构全面开展有关的调查研究工作，各种信息资料不断传到指挥中心里来。

就在大家一片忙碌的时候，总理来到了国家卫生应急行动中心。总理轻车简从，作风低调。简单寒暄后，总理要求立即汇报有关情况。

美菊和有关专家在会议室开始向总理汇报各方面的信息：

某专家介绍最早发病的三个孩子。这三个孩子都在发病的前一天去过城市中心广场游玩。根据现场调查，断定这三个孩子通过广场喷泉的水体感染了这种致命的疾病。

另一个专家汇报通过化验和检测，从水体中发现不明致病微生物。使用这种微生物感染狗，全部出现发病并迅速死亡。已经有大批广场鸽出现死亡。初步锁定肇事元凶是蝙蝠。这些蝙蝠是3年前大批移居到广场附近的故宫的。现在虽然封闭了广场水源，但蝙蝠们还会寻找新的水源，继发更大流行性疫病的风险依然存在。

第三个专家经过一系列分析，致病的微生物是一种独特的病毒，他可以诱导人体内

正常脑神经细胞表面的Prion蛋白，称为细胞型蛋白，其空间结构可以由a螺旋转换成B螺旋。这种结构性的转变导致细胞破裂，造成死亡。这种病毒的DNA可以立即与各类寄主DNA 整和在一起，并任何外界攻击条件下，启动宿主细菌的休眠机制，躲过各类免疫系统的攻击。这个病毒防护机制在不断的变异，而攻击机制保持稳定。这就使得病原的致病性不减而很难受到攻击。　

美菊向总理介绍说：世界上关于蝙蝠所携带的病毒导致人类恶性传染病的已经有多起报道：蝙蝠是大量人畜共患疾病病原体的最大宿主物种或传染媒介，比如狂犬病、严重急性呼吸道症侯群(SARS)、亨尼帕病毒(Henipavirus，如尼帕病毒和亨德拉病毒)以及埃博拉病毒。上世纪七十年代，在非洲扎伊尔和苏丹西部爆发埃博拉病毒病，造成302人死亡；上世纪末期，尼帕病毒在马来西亚爆发，造成105人死亡；本世纪初发生的SARS疾病，也在蝙蝠体内找到了引发该疾病的病毒。

美菊最后汇报道：对于故宫的蝙蝠，正在组织力量进行捕杀，但效果不显著。虽然已经基本清楚了发病的基本过程，各类研究小组正在夜以继日地展开工作，由于该类病原是人类首次发现，作用机理特殊，短时间内难以找到彻底的解决办法。我们已经安排应急中心的助手扩大搜索范围，研究所有与该类蝙蝠有关的生物学资料。

总理闻言，忧心忡忡地叹了口气。

（七）

死亡在继续，街面上出现了死寂和萧条。媒体不断地播发政府的管制措施。学校已经停课，机关上下班实施体温检测。出现了一系列灾难出现时的典型情况。政府采取了一系列新的戒严和措施。保障供水、供电。食物实行配给制等。

夜深了，一筹莫展的美菊通过互联网查找有关的资料。突然，电话铃响起。一个学生在电话中兴奋地要求立即汇报有关进展。在会议室里，该学生使用PPT介绍了有关的情况：在20年前，一个名叫武功的学者在一本三流的杂志上发表了一篇短文，题目是：20世纪末的蝙枭之战。该论文利用近20年的资料，提到一个奇怪的现象：一般情况下，长耳枭以鼠类为食，但在1990年，华北地区遭到有史以来的最大的一场雪，鼠类数量锐减。作者发现在长耳枭的食物中有大量蝙蝠，但也就是在这一年，在同一地区，出现了长耳枭的大量死亡。而在1996年，蝙蝠又一次成为长耳枭的主要食物，占85%以上，而这次，长耳枭的数量并未下降。这篇文章提示：在长期的进化过程中，蝙枭之间形成了彼消我长的攻击防卫机制。这张图显示了长耳枭食物中蝙蝠的含量和长耳枭种群死亡率的动态的关系。助手建议：是否这里存在什么玄机？美菊反问道：文章的作者是谁？学生答：是中国科学院动物所的武功。

原来是他？

美菊立即拨通武功的电话，但听筒里传来关机的提示音。

（八）

夜幕下，城市的混乱加剧了，一些居民开始试图逃离城市，在城市的主要交通出口处逃跑的居民和执行隔离任务的军警发生了冲突，引发了骚乱。

（九）

武功正在一座海滨城市度假。白天在海滩和海水中度过了惬意的一天后，他享受地躺在床上，打开了电视。电视上正在播放京城发生疫情的消息，并同时说疫情已经得到了控制，市民无须恐慌等等。武工在疑惑中进入了梦乡。半夜时分，房间内的电话机响了：话筒里传来美菊焦急的声音：武功，情况紧急，我需要你的帮助。

武功听完了美菊的介绍后说：问道：是说已经控制住了吗？当美菊进一步介绍情况之后，武工武功睡意全无。问：是否是房山蝙蝠洞里的那群蝙蝠？美菊说：应该是他们。武功气愤地抱怨起来：我早说过：自然的法则客观存在，人类的欲望必须克制，我知道他们会出手报复，可没想到会是这样的方式…。美菊打断了他的话：抱怨的话你以后再说，现在情况紧急，万分火急，你到底有什么办法没有？

武功要美菊立即提供病毒的DNA序列，DNA序列通过电子邮件传到武功的电脑上，武功立即通过互联网在Jene Bank上进行比对。比对结果显示：新的病毒突变体的变异类型和曾经造成长耳枭死亡的变异病毒有多个相似的序列。

武功再次接通了美菊的电话：也许长耳枭可以帮助我们，不知道上帝是否还象以前一样再次救赎我们。

（十）

一架直升飞机在夜幕中起飞，　向海滨城市飞去，　并降落在宾馆的草坪上。早已等候在一边的武功跑步走上飞机，　飞机立即起飞。

（十一）

在国家卫生应急行动中心，灯火通明。美菊再一次向总理做着汇报：这种蝙蝠的天敌是一种学名为长耳枭的猫头鹰。根据中国科学院学者2０年前的研究结论，　发现蝙蝠所携带的病毒分子和长耳枭体内的免疫系统有长期协同进化的关系。并且当时对长耳枭体内编码抗体蛋白的基因序列已经有了些基础研究。现在长耳枭体内可能存在着抵抗这类病毒的抗体。我们正在试图得到这些抗体。

总理问：我们即使得到这些抗体，　又假设这些抗体有效，　又如何能够救助如此众多的患者呢？

美菊说：　总理，这确实是一个棘手的问题。抗体的空间设计模式需要大量的时间才可能研究清楚，　成熟的方法是使用长耳枭的淋巴细胞与骨髓瘤细胞杂交，体外培养产生大量抗体。但是这个办法需要较长的时间。　不过，最近中国科学院基因组研究所完成了一个新技术，　可以利用体外合成的方式直接扩增多肽物质，并生成有生物活性的多肽链三级结构。这是个新技术，不知道是否成熟。我们建议使用这个技术扩增抗体。

总理：　好吧。请各有关部门全力配合。

（十二）

晨曦中，飞机在山区盘旋。在一片开阔地落地后，武功等向一片松林走区。林内一片寂静。清晨的阳光透过松枝，如纱的晨雾袅袅升起。在高大的油松林内，成群的长耳枭正在枝头栖息。这是一种夜行性动物，　在白天视力不好。　他们大睁着眼睛，　默默地注视着树下的人们。

飞机立即起飞。飞过死寂的城市，　在一片实验大楼的门前降落下来。实验室立即启动程序性工作，大型细胞培养、测序设施和计算设施开始运转。一个有效的抗体制备成功了。抗体立即被自动分装，包装并立即送往某医院直接进行临床实验。

抗体被输入病人的体内， 3个小时过去了，已经陷入昏迷的病人突然苏醒过来，睁开了双眼。护士兴奋地尖叫起来：醒了，他醒了。

医生立即指示护士：快，向指挥中心报告，抗体是有效的！

抗体被立即运送到各个医院，病人得救了。人类得救了。

（十三）

由于中国科学院动物研究所在战胜这次危机的过程中发挥了巨大的作用，社会各界给予研究所极高的评价和认可。并引发了关于进一步加强基础性科学研究的热议。有关科技主管部门授予了武功杰出贡献的荣誉，并奖励他一笔可观的科研经费，允许他进行自由探索式的研究。武功拿起电话与美菊通话，建议能立即拨款在太行山谷修建大型的蝙蝠塔，为蝙蝠建造栖身之地。

（十四）

半年以后，一个巨大的蝙蝠塔在高速铁路边建成了。武功和美菊并肩看者归巢的蝙蝠，感慨良久。

　　　　　　　　　　　　　　　　　　　　　　　　　　　　　　　　　　　　　　　　　　　　　　　　 2008年4月22日下午4点写于北土城西路

　　　　　　　　　　　　　　　　　　　　　　　　　　　　　　　　　　　　　　　　　　　　　　　　 2009年３月5日下午4点改于北土城西路